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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007 他和她的迷藏(下)05 那一首最悲伤的歌 在我的每一个夜里无止尽地反复着他们说,该发生的总归会发生。无论走过多少个错误的岔口。无论错失多少个生锈的门牌。 像是早就写好的剧本。而谁是那个最伟大的编剧? 学校开始统一办理新的学生证了。 而早上出门的时候,浅夏还是忘记了拿户口簿。尽管自己前一天晚上还在冰箱上的便条上写得清清楚楚“一定记得带户口簿”,并且手机里也设好了备忘,可最后还是忘了。 打了电话问了母亲户口簿放在什么地方,然后浅夏就骑着车请了一会儿假回家去拿。 母亲接完浅夏的电话后还是免不了说她几句,“丢三落四”,“莽莽撞撞”。挂掉电话后才突然像是被雷轰了一样从办公室跳起来,等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人接了。浅夏把电话留在学校抽屉里骑车回家拿户口簿去了。 她赶快从办公室出来,撒了个谎说儿子在学校受了伤现在要马上去医院。上司是个同样年纪的女人,大惊小怪地叫着:“喔唷要死啦!快点去快点去!小鬼头受伤最麻烦了!” 坐在计程车后面的时候她手心一直在冒汗。窗外的梧桐树枝丫突然变得很低,几乎要擦着车窗而过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家里还很安静,没有声响。于是她松了口气,像是虚脱般地回到卧室。她要躺一躺。心脏几乎要吃不消了。 她打开卧室的门,眼前是浅夏背对着她站在写字台前面。 浅夏转过身来,手上的两页纸掉落下去,在落地的瞬间,母亲似乎听到轰然的声响,像是什么巨大的建筑坍塌般地轰鸣。 ——妈,我只是要找一下户口簿…… 泪水流到嘴里。 尝不出是什么滋味。 黄昏像是天空突然下起了黄沙。 客厅里没有开灯。寂静在黄昏里有着最真实的重量。天光一秒一秒地被时间蚕食,黑暗像墨水渐浓地注满了整个客厅的空间。 长沙发。浅夏坐在这头。母亲坐在那头。 可是,却一个字都没办法说出来。 一整个下午,所有从小到大的记忆像是蚂蚁排队般地走过心脏。原来自己曾经以为的母亲不是母亲,就连在母亲口中那个在自己一岁的时候就车祸死去的爸爸,竟然也是和自己完全没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在每一个清明,站在爸爸墓前的祷告,应该都像是写错地址的邮件,无法到达天国吧。 原来自己以前开玩笑说的自己不是妈妈的女儿,原来不是玩笑。 打开家门,一句“我回来了”说到一半就断在空气里。 家里没有人,没有灯,安静得很压抑。走进去才在黑暗中看到母亲和浅夏坐在沙发的两端。 荒冬模糊地感觉到一些事情的端倪,可是却无法去开口证实。 最后只听到黑暗中母亲的一声沙哑的“她也知道了”。然后就没了下文。 要说些什么呢。浅夏只觉得喉咙灼热难受,哭得太久连说话都不轻松了。 那些所有关于端木荒冬的过往全部翻涌而出,像是超过警戒线太久的洪水,终于决堤。 那些曾经的影子,那些曾经让自己心跳的事情,终于全部推翻有了新的意义。 浅夏终于明白为什么看到荒冬赤着上身洗完澡出来会一脸通红滚烫地拿枕头砸他说他不要脸。 浅夏终于明白为什么喜欢荒冬头发上青草的香味,而不喜欢那些男生使用的昂贵的香水。 浅夏终于明白为什么累了趴在荒冬的背上就会很容易地睡着。 浅夏终于明白为什么习惯了荒冬面无表情的脸而讨厌别的男生的嘻笑痞子模样。 因为这些,都是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孩子最简单的爱。 不是兄妹的感情。 是不成熟却奋不顾身的恋人。 那天的对话格外的压抑而沉重。母亲像是失去控制的答录机,反复地讲着多少年来的辛苦,讲述着丈夫死去后的寂寞和悲伤,讲述着拉扯两个人长大的劳累。 浅夏像是被人压在水里,透不过气。当最后所有的人都累了,困了,母亲起身说,我要去睡了。 而浅夏,恍惚中抬起头,她问了一句: 妈,我可以喜欢……哥哥么? 像是时间突然失去了节奏,像是黑夜突然失去了月光和星辰,像是城市突然失了火,像是声带突然失去发声的能力。 那一个耳光来得突然而且莫名其妙,重重地打在浅夏脸上。那一瞬间耳朵嗡嗡地响着,世界像调不出频道的电视机一样沙沙作响混乱一片。空气中是母亲那一句咬牙切齿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浅夏揉了揉耳朵,还是有巨大的轰鸣声。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母亲。这个从小养大自己的人,却不是生育自己的人。她突然很恍惚地想,这一耳光,算是偿还么? 妈,我和荒冬是没有血缘的……一点都没有的…… 浅夏的这些话彻底地激怒了她。她像个疯子一样地抓起浅夏的头往墙上撞。浅夏也不还手,只是很沮丧很绝望地流着眼泪,头上是一下又一下钝重的剧痛。 荒冬冲过去拉开了她,挡在浅夏面前。他喉咙突然一阵一阵地收紧。他说,妈,你想打死浅夏么。 像是疯了,歇斯底里的疯了。浅夏听着客厅中母亲一句一句的“你是个骚货!”、“你个贱人!”蔓延在黑暗里,这些话都像是突然凝固成锋利的刀面,一刀一刀地扎进心里去,然后再拉出来,再扎进去。杀心一样的疼。眼前的母亲还是扑过来挥舞着手要打自己,只有荒冬挡在自己前面。 浅夏突然想起小时候荒冬对她讲过的童话,那个时候的童话里,就有好多好多在黑暗里保护公主的英雄。 于是躲在荒冬身后的浅夏用沙哑的嗓子轻轻地说了句,妈,我是很喜欢荒冬的。打死了我,我还是喜欢的。 凌晨三点。上海的马路上很安静,偶尔一辆车打着耀眼的白光跑过去。 这是接近郊区的地方。荒冬和浅夏坐在马路边上,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稻田。浅夏擤了下鼻涕,结果满手的血,应该是刚刚鼻子撞在墙上撞的吧。 浅夏还记得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荒冬拉着自己的手。所以,在那一刻,尽管前面是黑暗无边的未来,身后是母亲在吼着“滚出去永远不要回来”,以及后面的像是疯子般胡说出来的类似“你抢走了我丈夫,现在还要抢走我儿子”之类的话,应该是在咒骂上帝吧。可是,自己竟然都没有丝毫的害怕。 一辆车开过去。风卷着尘土扑到脸上来。黏黏的不舒服。浅夏转过头去看到荒冬的侧脸,在苍绿色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的苍白。 疼么?荒冬的声音像是贴在耳边一样。真好听。 不疼。 别嘴硬了。荒冬转过脸来,那一瞬间的表情是放大到一整个世界的悲伤。浅夏突然觉得喉咙很深的地方,深到不见光的地方突然涌上来一阵难过。 “哥……”,那种难过,说不出来。黑暗中有人紧紧掐着自己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哽咽,“妈骂我是骚货……她骂我是……” 从荒冬的这里看过去,浅夏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刘海那里是淤青的一大块。她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用手指反复地抠着脚边的土,偶尔有一颗水渍掉在土里,被夏天的炎热迅速吸收不见。荒冬突然想起以前在哪里看到的句子,说每天都有人在不停地流泪,每天都有很多的泪水流进土壤被大地吸收。所以,我们之所以悲伤,是因为我们每天都站在最最悲伤的大地上。 哥,我们能在一起么?她还是没抬起头,还是在用手抠着脚边的那些泥土。指甲都已经脏了。 荒冬的喉咙有点哽咽,不太说得出话。他深深地吸进一口气。然后说,能。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妹。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妹。 一定是上帝给错了彼此的寻找地图。我拿着一份寻找宝藏的地图企图去寻找失散的爱人。你拿着一份寻找爱人的地图去寻找可以光复国土的宝藏。 “可是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像是不同的电脑,被安装了不同的程序。却彼此以为是一样的生命一样的存在,直到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语言。 “哥,你为什么久不肯相信我呢?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你相信我,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母亲也会接受的。” 像是流往不同海域的大河,奔腾咆哮着并列前行,他们都以为最终会在某一个遥远的地方交汇,可是却不知道,彼此正在流向不同的横隔万里的海域。 “端木荒冬,你不是我心目中那个勇敢的英雄。” 像是经过了好长好长的时光。似乎漫长到过了几个世纪还未苏醒。浅夏像是永远无法睡足一样地睡过清晨睡过黄昏。 她躺在宽敞的卧室里。却不是自己的家。 这是一个已婚男人的房子。是个三十岁的建筑设计师。叫KEVIN。是浅夏在网上认识的。人很善良。对浅夏很好。 那天浅夏留了封信,然后就走了。她不想再呆在那个家里面,像是被封闭的铁皮空间,闷热而恐惧,以及内心深处的绝望。 学校已经把退学通知单发到了荒冬家里,因为浅夏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去上学了。 荒冬像是死去多年的人一样每天穿行在学校里面。而且依然习惯性地每天放学到浅夏的楼下等她。然后等所有人群都离开,教学楼变得安静而空旷,他才背着书包往回走。 浅夏曾经在街边,在地铁站,在很多的地方都看到过荒冬寻找自己的样子,他拿着自己曾经十六岁时拍过的照片,拉着每一个过路的人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她叫浅夏。 浅夏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着那个满脸胡茬的荒冬,竟然连提起心痛的力气都没有。她虚弱得只想躺在床上,度过每一个黄昏清晨。两个星期的时间,他竟然可以从以前那个英气逼人的学生会会长变成这般憔悴而空洞的一个人。那身黑色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再也显不出精神,反倒像个死神一样附在他的身上。 浅夏留下的信里只有一句话: 端木荒冬,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06 当有一天样如熔岩沸腾汹涌 将我们孱弱的苍白侧脸晒成健康的古铜像是着了魔。荒冬坐在沙发上。窗外是一秒暗过一秒的黄昏。姚佳到家里来看他,因为他也好多天没有去学校。 荒冬抬起头看姚佳的时候,眼睛里早就没有了曾经的锐利和光芒。 后来是一个缓慢而冗长的叙述。荒冬像是沉浸在梦境里一样,他终于对姚佳说出了那句“我喜欢浅夏”。 在那一瞬间,姚佳的体温开始下降。眼泪冲上来含在眼眶里。她突然想起浅夏热心帮自己介绍时的样子,心里的那些恶毒像刺穿了地表的新芽般飞速拔节。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两兄妹愚弄。甚至她觉得肯定是荒冬和浅夏约好了。她并没有听得出来荒冬语气里像死人一样的平静。 她站起来,指了指荒冬,说,你们两个真让我恶心。 然后她转身走了,再不走眼泪就要掉下来。女生那么的要面子。她情愿自己是输给另外一个性感的女人或者清纯的学妹。可是,现在荒冬告诉她,他一直喜欢的只是浅夏而已。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荒冬的妈妈,姚佳装着很镇定也很傲慢的样子,对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说,你们一家真让我恶心。哥哥爱妹妹,你这个母亲应该觉得羞耻。 像是绷紧的弦突然松掉了,姚佳像是报复般地崩溃了全身的力量。 荒冬的母亲站在家门口,看着姚佳离开的背影气得全身发抖。 打开门荒冬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没开灯。也没说话。 她那些压抑的愤怒和受到的羞辱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她走过去一耳光打在他脸上,手心却辣辣地痛起来。 她说,你是畜生。 那一天晚上,荒冬自杀了。从学校的楼上跳了下去。 没有任何人看得出迹象。母亲累了和衣倒在床上,荒冬整理了自己的房间,在书包里放了两张他最喜欢的CD,甚至还收好了挂在庭院里的衣服。他喂了鱼缸里的鱼,走之前在客厅里放了一张钢琴CD。音量刚刚好,像水一样。 他回到学校,他有学生会主席办公室的钥匙。谁都不知道他在最后想了些什么。或者,看见了一些什么。 浅夏只是在报纸的一角看到了这个消息,消息很小,而且报道上说的是,某名校考生因为高考压力而跳楼自杀,希望众考生注意调节心理健康。 浅夏坐在陌生男人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哥哥自杀的消息出现在报纸的角落里面。 时间是最荒诞的剧院。 浅夏没有经历那一个黑暗无边的夜晚。一切都只是后来听说的。 她常常想象那天晚上哥哥是怎么站在窗台上,以及后来他落到地上的样子。也许是沉闷的声响,也许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后来在学校开始流传着无数的版本,其中有一个版本是一楼值班的学校职工打亮了院子里的灯,在那束灯光下面,是躺在水泥地上的荒冬,以及他身下摊开的一大堆深红色的血。他像是舞台上死去的王子一样,死在灯光的中央。
07 谁将安镇你悲伤的灵魂 回溯到你孤独骑车的清晨时分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后了,当浅夏再回到上海,回到曾经生活的地方。她站在病房外面,隔着窗户的玻璃看着躺在里面的母亲。她望着天花板,张着嘴喃喃自语却没有一点声音。时不时地神经质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什么。 是想抓住那个晚上想要跳下去的荒冬么? 还是想要抓住多年前离开自己的丈夫。 听这所精神病院的护士说,她总是莫名地开始哭泣,然后越来越撕心裂肺。 她心里沉沉地压着很多东西,于是转身走到了外面阳光灿烂的草地。她躺在草地上,头顶是依然寂寞依然清澈的蓝天,像极了他们美好的十八岁时的天空。 身后走过两个年轻护士,对话隔着一些距离缓慢而清晰地传过来。 ——听说这是个可怜的女人,年轻的时候因为不能生育,于是丈夫在外面搞了女人,可是她丈夫还是爱她的,而那个女人也只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逢场作戏,最后她的丈夫在压力下选择了跳楼。 ——是啊,后来她收养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男孩子是孤儿院的,而另一个女孩子也是孤儿院的,可是却是当初那个勾引她丈夫的那个女人生下的,不要了丢在同一所孤儿院里。 ——她应该很爱她的丈夫吧。不然也不会把那个女孩子也一起领回来了。谁会养一个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啊。可是她毕竟还是平凡的女人,所以,听说一直都很恨那个女儿呢。 ——她很可怜的。因为最后这个女孩子竟然爱上了她的哥哥。你没来给她换过药,我每天早上来给她换药的时候,都会听见她在喊,“你抢走了我丈夫,你女儿还来抢走我儿子”,真可怕,像是鬼在索魂一样。 ——可是最后,女孩子离家出走,而男孩子,学了他爸爸,也跳了楼。听说男生姓端木,怎么听怎么像棺木,真不吉利。 沿路回溯从前。那些日光下的操场,那些安静站立在草丛中的生锈的双杠。 那些拿起风筝在操场上奔跑的岁月。 像是被巫师的手指抚摩过一般恢复金亮的光芒。 凤凰花和香樟还是那么茂盛。像是无论经过多少年的岁月,这所学校依然是这样的安静而祥和。 浅夏回到学校,当她站在教学楼前的时候,她闭上眼睛,似乎仍然可以看到穿着黑色制服眉目漆黑的端木荒冬站在主席台上做演讲。他依然弯下腰在水龙头下喝水。他依然坐在香樟下戴着耳麦等待着放学的她。似乎全校的女孩子依然在谈论着当初那个传奇一样的男生。 可是事实上,已经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叫做端木荒冬的不爱说话不爱笑的男生曾经生活在这里,曾经脚踏实地真真实实地生活在这里。顶多有记忆清晰的人会突然想到般地说“哦,好像是跳楼了吧”,然后匆匆地转开话题。 浅夏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幻术师制造的梦境里,脚下都是漫延的大水。 当初荒冬自杀的那幢楼已经荒废掉了。因为太过久远,学校已经决定要修新的大楼。这栋楼马上要拆掉了。周围用铁丝围了起来。 浅夏站在这所大楼的前面,无从回想当初究竟是怎么样的勇气或者是多么巨大的绝望让荒冬从上面跳了下来。身后经过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说了一句,这里闹鬼啊,因为从前有个男的在这里跳楼。 浅夏慢慢地走过去,然后抬手很迅速地给了那个女生一个耳光。 女生以为是碰见了学校外面的小太妹,眼泪刷地流了出来。挺漂亮的女生,估计也是在学校特别受欢迎有特别多的男孩子宠着,所以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于是跑去找了老师。 等到老师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浅夏坐在地上,头靠在铁丝网上,一边哭,一边在哽咽地唱着歌。黄昏起风了,沙子吹进她的头发里,吹到她脸上被眼泪粘住。 她身后是枯萎成一片一片的荒草。 一大片一大片,没有尽头的。干涩枯萎的——荒草。 老师曾是浅夏的班主任。 那首歌是荒冬高三那年写的,自己唱着这首歌拿了学校歌唱比赛的第二名。因为这首歌而让荒冬格外开心,也因为这首歌而收到了很多男生的情书让荒冬非常生气。 那些歌声回荡在空气里,浅夏想起曾经听过的《镇魂歌》,于是哽咽地唱不出来。 那些哽咽的声音对岸,端木荒冬安静地站在那边,穿着曾经黑色的制服,头发眉毛全部漆黑。他还是当初那个十八岁的少年,他还是站在没有离开的海岸。 他还是骑着单车从树林的阴影里穿过。 他还是会为浅夏买好牛奶,在课间操巡逻的时候放到她的抽屉里。 他还是不喜欢唱卡拉OK。 他还是喜欢戴着耳麦听吵死人的音乐。 他还是会偷偷地存钱,然后帮浅夏买漂亮的裙子。 他还是站在美术班门口和浅夏吵架。 她委屈地说,凭什么不让我去学美术班。 他吼她说,你就这么不务正业,整天只想着和漂亮的男孩子玩。 她说,我没有。你才是!身边女生多得跟蚊子似的。而且我为什么不能和其他的男孩子玩?! 他说,因为端木浅夏,我喜欢你。只有我才可以喜欢你,其他的男生算个屁! 如果曾经是这样。那该有多好。 如果曾经你愿意相信我。那该有多好。
时光如水慢慢荡漾 你和谁捉过迷藏 日暮停车场灯火闪亮 清晨旧操场空空荡荡 人山人海 手握着风筝等待 风筝断线 落在夕阳之外 翻山越海纸飞机飞不起来 我们分离散落五湖四海 时光在我心上流淌 我和你捉过迷藏 幸福游乐场灯火辉煌 旧照片放在相框 年轻时的理想飞扬 把悲伤 扛在肩膀 用微笑点亮 来路苍凉 用拥抱抵抗 去路风霜 是否有过一首最悲伤的歌 在夜里无止尽地反复着 谁曾唱过那首我写下的歌 催动情绪像荒草满山坡 ——歌词来自郭敬明《迷藏》专辑 歌曲《十月•我和曾经的我们》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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